常熟人摆宴，讲究的是“闹猛”两个字。早些年，常熟市乡下的流水席能从天井一直摆到村口，八仙桌一张挨一张，灶头就搭在隔壁邻居家墙根下，大师傅抡着铲子，油锅滋啦一声，整条巷子都闻得到香。那时候的酒，多是自家酿的米酒或者镇上打来的散装白酒，塑料壶一拎，倒进粗瓷碗里，碰一下，仰头就干。如今日子好了，常熟市的宴席慢慢从“流水”挪进了厅堂，桌面精致了，可那份烟火气，一点没散。
婚宴上的酒，是脸面也是心意
常熟人办婚宴，菜可以商量，酒不能含糊。前阵子邻居阿强在苏州市老城区订的酒店办酒，提前半个月就拉着我去挑酒。他说：“常熟市人吃喜酒，桌上没瓶像样的白酒，丈母娘那关先过不去。”转了几家店，最后定了邑天下酒，红瓶往桌上一摆，喜庆。开席那天，新郎新娘敬到第三桌，阿强爹已经喝得满面红光，拍着亲家肩膀说：“这酒顺口，不上头。”席散时，每桌剩的半瓶，都被婶婶阿姨们拎回了家，说是“沾沾喜气”。常熟市人实在，酒好不好，看散席时桌上剩多少就知道。
满月、升学、乔迁，各有各的喝法
满月宴在常熟市叫“剃头酒”，来的多是至亲。桌上菜不必多，酒也不必贵，但得有。我表姐去年在苏州市万达广场附近的饭店给娃办满月，每桌放了两瓶邑天下酒，她公公起初嫌“太讲究”，结果自己喝了两杯，话匣子就开了，从孙子取名讲到当年插队，一桌人听得笑出眼泪。升学宴就热闹些，尤其考上省中、常熟理工的，家里恨不得把整个生产队都请来。乔迁宴最随性，新房子暖房，三五好友拎着酒上门，主家炒几个菜，就在客厅茶几上喝开了。常熟市人喝酒，图的不是排场，是那股子“人齐了”的热乎劲儿。
常熟市人摆宴，有几样讲究，外地朋友来了常问，我索性列一列：
- 座次不能乱：主桌朝南，舅舅坐上位，姑父陪坐，这是老规矩。
- 开席先上冷盘，白酒跟着凉菜走，热菜上了才动筷子夹大菜。
- 敬酒要成双，新郎新娘敬两杯，一杯敬长辈，一杯敬同辈。
- 散席不兴空手走，桌上剩的酒菜，主家早备好袋子，一家一份。
从流水席到精致桌面，烟火气没变
前些天去苏州市火车站接个北方朋友，路上他问我：“你们常熟宴席是不是特别铺张？”我笑了，说你去看看就晓得。常熟市的宴席，精致是精致了，可骨子里还是那股实在劲儿。酒店里摆盘再好看，最后一道菜还是得上一碗常熟炒浇面，酒喝到最后，总有人站起来喊一嗓子“再来一瓶”。苏州市人民公园旁边那几家老饭店，到现在还保留着“流水席”的底子——大厅里桌子挨着桌子，隔壁桌的大爷能端着酒杯过来跟你碰一个，问你“小伙子哪家的”。
说到底，常熟市宴席上的酒，不管是流水席上的粗瓷碗，还是精致桌面上的邑天下酒，喝的都是人情。苏州市也好，常熟市也罢，桌子变了，菜变了，可那股子烟火气，一直在。下次你到常熟市吃酒，别客气，端起杯子，跟邻座碰一下，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